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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何以解憂唯有杜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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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皙和白虹客離開之後,宋北鳶的目光從白墨消失的方向收回來,思忖著開口問程青,“你們公子有出征過嗎?”

程青搖頭,“這是我們公子第一次親自帶兵,本來是商討了戰術來對付這些流寇的,可是昨日,這些該死的流寇忽然就搶了藍水鎮上的店鋪和一位員外的家的千金,還可惡的放了一把火,公子不得已,今日只能臨時改變戰術,前去把他們搶走的人質就出來。”

“流寇現在在什麽地方?”宋北鳶凝眉提問。

“聽說他們的老窩就在長狼山上,公子他們也是去長狼山了。對了,公子吩咐我,讓我轉告宋小姐,此地不宜久留,還請您帶著小妖先走,公子還說,擅自將小妖帶到這等危險之地,是他考慮不周,如果他能好好的回到百元城,一定任憑宋小姐處置。”

聽完程青的話,宋北鳶原本的擔憂更重了。

白墨這是什麽意思,難道他之前以為剿滅流寇只是玩玩而已,不知道會面臨各種危險嗎?現在被流寇逼迫到了這般境地,才終於明白,這不是過家家,而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喪命的戰爭了嗎?

“白癡!”

宋北鳶低低的咒了一聲,轉而開口問程青,“可還有長狼山附近的地圖?”

程青疑惑的擡眸問,“宋小姐要來何用?”

“以防萬一。”宋北鳶冷冷的回答。

程青想了想,轉身離開,過了一會兒,便拿過來了一幅地圖展示在宋北鳶的面前。

宋北鳶的目光從地圖上一寸寸掃視而過,無需程青提示,宋北鳶已經在他們此刻所處的位置上按下手指。接著,她的目光一路向北,往長狼山的方向看去,眸光落在某一處的時候,驟然一縮。

“這裏……”

程青雖然看不太懂地圖,察言觀色倒是很有一套,發現宋北鳶神色不對,忙開口問,“怎麽了,這裏有什麽問題嗎?”

宋北鳶搖了搖頭,“且等等看吧。”

那裏的地形,與宋北鳶看來,非常適合埋伏,她擔心長狼山的流寇會在那裏設伏,而且白墨帶去的全部都是騎兵,那裏山高路險,偏偏與騎兵又很不利,宋北鳶不得不警惕。

但轉念又想,雖然白墨未曾親自征戰過,帶怎麽說也是從小在大將軍府長大的公子,也曾埋沒在兵書當中,地圖上如此顯而易見的地方,他應該不會察覺不到。

罷了,她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宋小妖,希望,這只是她杞人憂天。

另外一邊。

白虹客與嚴皙已經對坐桌前,不知道白虹客是從哪裏拿來一壇子塵封的桂花釀,給自己斟滿一碗,又給嚴皙斟滿一碗。

“我不會喝酒。”雖然酒碗已經遞到了面前,可嚴皙依舊面如冰塊的開口回答。

白虹客卻是一臉紅彤彤的喜悅,徑自喝了一口酒,一臉陶醉的滿足,“何以解憂?唯有杜康,嚴兄,真的不要試試嗎?”

“解憂?”

嚴皙遲疑了一下。

白虹客挑眉,“你試試便知。”

嚴皙伸手將酒碗拿到嘴邊,張口,咕嚕咕嚕兩大口,猶如喝水一般。

直看得白虹客咋舌,“你還說你不喝酒,明明很能喝嗎!”

“我第一次喝。”

嚴皙蹙著眉回答,這的確是他生平第一次喝酒,倒是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以下咽。

“第一次喝就喝的這麽猛,嚴兄可是有什麽傷心事?不妨說出來聽聽,多一個人分擔,也是好的。”

白虹客端起酒碗,輕抿一口,瞇著眼睛望著嚴皙。

嚴皙搖頭,垂眸,只自顧自的再次端起酒碗,又灌進去一大口。

“你不說,我替你說,其實你喜歡宋北鳶對不對?”

嘩啦——

嚴皙手邊的一個碟子忽然被他的手臂碰掉了地上,嚴皙彎腰伸手去撿,在頭埋進桌下,面向地面的時候,他才猛地閉上眼睛,似乎想要將什麽情緒埋藏進自己的心裏。

擡起頭,將碟子重新放好,嚴皙才開口回答說,“沒有。”

白虹客搖著頭笑,“你不要自欺欺人了,我都看出來了。剛剛宋北鳶她在看白墨的時候,你的眼睛一直在看她,我雖然離得遠,卻是聞到了滿滿的一股子醋味,哎呦,酸死了。”

白虹客說著,還煞有介事的伸出頭,做出吸氣的樣子。

嚴皙緩緩地擡眸,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白虹客,“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

這個男人,忽然拉著他喝酒,卻在喝酒的時候,試探他的心事,他有什麽目的?

白虹客身子後仰,面對嚴皙的逼視,並不為所動,依舊是他一貫笑嘻嘻的樣子。

“我聽小妖說,你一直都陪在宋北鳶的身邊,還多次以命相搏,保護他們母子平安,好似一直無欲無求,但我知道你求的是什麽,不過……很可惜,小妖是我兄弟的兒子,以後也會有我兄弟和整個大將軍府保護他們母子,我再此,替我兄弟謝謝你了,但日後,還希望嚴兄離她們母子遠一些的好。”

嚴皙的身份,白虹客也花了一些功夫去調查,所以,他可以確定的是,嚴皙對宋北鳶絕不僅僅是仗義相助。

“與你無關。”

嚴皙冷冷的開口,從白虹客的手邊搶過酒壇,重新倒滿了一碗,仰頭,一幹而盡。

白虹客輕笑,將自己的碗也遞到嚴皙的面前,嚴皙微楞,隨即便給白虹客的酒碗也倒滿。

“餵,我說,其實在她遇見白墨之前,你是有很多機會的,只不過你性格太悶了,你看,我問一句,你才肯答一句。你這樣子,是追不到女孩子的。”

白虹客抿了一口酒,口氣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,對嚴皙說。

嚴皙眼睛都不擡一下,繼續悶著,聽著白虹客嘆氣的聲音,一碗酒又幹進去之後,才冷冷的回問道,“你追的到?”

說他性子悶追不到,可白虹客不也是孤身一個人?

白虹客語塞,使勁的瞪了一眼嚴皙,低頭,也將自己面前的一碗酒全部灌入口中。

烈酒沿著喉嚨一路向下,在心口處灼燒的異常厲害。

嚴皙不勝酒力,趴倒在桌子上,手裏抱著他的那把三寸寬的長劍。

白虹客苦笑一聲,拿起酒壇,整壇酒對著嘴往裏灌。

“何以解憂,唯有杜康……唯有杜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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